你好，我是 lxraa，一名灰帽子。
我从小就是个懒散的人。
志愿是老爹看着分数线帮我填的——某野鸡大学的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。
四年下来，我就搞清楚了一件事：学校附近哪家外卖最好吃。
毕业之后，我住在家里，白天睡觉，晚上去网吧打游戏。简历倒是投了不少，但HR看到学校名字估计都懒得往下翻。老爹催我找工作，我就说还在等通知。
有时候凌晨四点，我在网吧角落打游戏，旁边坐着个通宵写代码的程序员，键盘敲得啪啪响。他可能是985，也可能是211，反正不会是我这种野鸡大学毕业的。人家写代码，我打游戏，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。
谁都以为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
包括我自己。
那天下午，我躺在床上刷手机，我爹从外面回来，让我去收拾阁楼。说能翻出来的旧电器卖掉，钱给我当零花。
阁楼是用来堆破烂的，很久没人上去了。楼梯很窄，墙皮掉了一半，推开门的时候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他没跟上来，估计又去小区门口的棋牌室打麻将了。
阁楼里堆满了杂物——发黄的报纸、坏掉的显示器、落了灰的键盘鼠标，还有几个生锈的机箱。我翻了半天，在一堆软盘和旧杂志后面，扒出了一块老旧的3.5英寸机械硬盘。
硬盘外壳生了锈，标签磨得看不清型号，接口是IDE的——那种上世纪用的老接口，扁扁的。
我拿在手里掂了掂，心想这玩意儿能卖个十块钱吗？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块硬盘改变了我的人生。
但当时我只是觉得，既然拿回来了，不如看看里面有什么。万一有我爹年轻时的黑历史，还能拿去威胁他给我点零花钱。
阁楼角落里正好有台老爷机，应该是我爹十几年前用的，机箱落了一层灰。我拍掉灰尘，插上电源，竟然还能开机。
我把硬盘接上去，开始试着读取。
系统识别不出来，换了几个接口都不行。我又从那堆旧机箱里翻出几根线，找了个转接头，自己焊了焊。折腾到半夜，硬盘终于"转起来"了。
硬盘里的东西，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。
没有家庭录像，没有旧照片，只有密密麻麻的代码、日志文件、加密文档。
我一层层往下剥，像拆俄罗斯套娃。最外层是几个压缩包，打开之后是一堆技术文档，再往下，是"项目记录"——
暗网账号批发、游戏点券洗钱、网吧镜像后门、钓鱼攻击、SQL注入、内网渗透、社会工程学、数据泄露……
整个数字世界的暗面，在这块硬盘里一览无余。
我看着这些东西，脑子嗡嗡响。
我爹？那个在家里不爱说话、手机用老人机、连微信都不会装的老头？
我去找他。
我爹正在看新闻联播。我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他面前，打开硬盘里的一个文件夹。
他瞄了一眼屏幕，关了电视，盯着我看了几秒钟。
说：你看懂了多少？
我说，一半吧。
他站起来，走进卧室，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老式笔记本。边角已经磨破，里面写满了流程图、代码片段、技术笔记。
还有一些"注意事项"——
"不要碰政府网络。"
"不要留真实信息。"
"每次行动后清理痕迹。"
"技术本身是干净的，但路不干净。"
他把笔记本递给我，说：自己看。
从那天起，我顺理成章地走上了灰帽子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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